富豪榜上,像大卫·格芬这样有如梦似幻人生的传奇人物屈指可数。更何况,他虽然“没有学历,身材矮小,相貌平凡”,却掌控着许许多多别人的梦。格芬与好莱坞著名导演史蒂文·斯皮尔伯格(Steven Spielberg)和前任迪斯尼公司副总裁杰佛瑞·卡岑伯格(Jeffery Katzenberg)共同创建了梦工厂电影公司(DreamWorks SKG),“SKG”中的“G”就是他的姓氏开头字母。 毫无疑问,创办梦工厂的大卫·格芬是一个职业造梦者,而他自己,也就是“美国梦”的化身。自从科技革命和全球化以后,富豪的成功之路渐渐失去了往日的传奇光彩。他们不是数理天才就是商界精英,他们的成功有太多的技术细节,读起来像是靠电脑程序和账本充页数的励志小说。而大卫·格芬的人生十足是一部电影,有巧合与冒险,也有冲突和转折。他手中掌控过赫赫有名的唱片公司、电影工厂、媒体股份。如果他不曾存在,半个世界的唱机和影院可能都喑哑。当他开口,美国就屏息静听。 梦是没有边界限制的,大卫·格芬的轨迹也没有边界限制。身为最著名的电影公司“梦工厂”的创办人之一,他并没有把经营梦工厂当做毕生的事业,却轻轻松松与另外两位创办人——斯皮尔伯格和卡岑伯格拆了伙,宣布不再管理梦工场的事务。别人以为60多岁的他拥着65亿美元的身家,是时候考虑退休安享晚年了。半年以后却又传出他的新动向:打算收购《纽约时报》数量可观的股份。收购遇上波折,苏兹伯格家族恋栈不愿放手,跃跃欲试的买主排成行。他信心十足地说,愿意做一名耐心的买家。把下金蛋的鹅拱手让人,旁人可能觉得可惜,在格芬却不是第一次了。他在娱乐界最初的成功是于1970年创建Asylum Record唱片公司,后来又建立了大名鼎鼎的格芬唱片公司,老鹰乐队、鲍勃·迪伦、汤姆·韦茨和枪炮玫瑰等星光熠熠的名字,都与大卫·格芬密切相连。英雄辨时势,慧眼识英雄。一眼观时势,一眼察英雄的大卫·格芬在娱乐界管理层升得比流星还快。无人相信他的职业生涯并非始于商学院,而是威廉·莫里斯公司的邮件收发室。 有人说成功取决于运气。那么大卫·格芬的运气也未免太好。他没有正式地上过大学,东混一个学期西混一个学期;换了17份工作,从领座员到收发室。收发室的工作还是靠说谎、伪造学历和盗窃邮件得到的。他申请收发室工作的时候,谎称自己有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学位。 公司雇了他,也去信给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核实学历。洛杉矶分校“查无此生”的回信被格芬在收发室截留,用蒸汽熏开信口,替换了其中的内容。如果他在学历和邮件上做的手脚被人抓住,这份工作肯定就没有了。可是格芬并没被抓住,或者是他很幸运,或者是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无比小心。 许多年以后,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。这说明格芬并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道德形象,他只在乎事情的本质。在收发室什么都要做,包括换厕纸、加肥皂。可是他像一块海绵一样,拼命吸收着接触到的一切信息。他是刻苦的职员和勤奋的学生。别人休假,他留在办公室加班。很快他就像口袋里的锥子一样显示了锋芒,被聘为威廉·莫里斯公司最年轻的代理。他离开威廉·莫里斯公司以后,接二连三帮好几个极具实力的艺人成功与唱片公司签约,不到30岁时他已经是人人瞩目的百万级富豪。此时他遇到了生命中的“贵人”,大西洋唱片的总裁阿迈·恩特贡。他建议格芬创建自己的唱片公司, 进一步拓展事业。别人以为他是幸运眷顾的金童子,其实他是精明、勤奋、稳、准、狠。格芬也并非如别人想象那样永远幸运。上世纪70年代Asylum Record正蒸蒸日上时,他被诊断为患了绝症。为此,他离开了Asylum的管理工作和华纳兄弟公司副总裁的职位,进入退休状态,只在耶鲁大学商学院教了一小段时间课。1980年,当年的诊断被确认为是错误的,他马上全副精力投入全新的事业。 Asylum Records是大卫·格芬作为娱乐界大亨的第一个成功作品。在那之后,格芬又创建了更为著名的格芬唱片。一年之内,格芬唱片已成行业翘楚,接二连三地卖出百万金曲。娱乐业是特殊的行业。观众们看到的是星光灿烂,是演员歌手的玉颜金声。而这些都是管理层处心积虑包装打造出来的商品。娱乐业的“原材料”存在于一个个有艺术天赋的人身上。在贵族社会,这些人寻找有钱有闲能欣赏他们的恩主,只为恩主服务。在商业时代,大公司发掘艺术天才,迎合市场的需要为他们造型,赚取利润。 艺术人才不像石油和金矿那么供应稳定,因此发掘合适的人,或者清楚什么样的艺人能打开什么样的市场,就是娱乐业经理人所需要的职业素养。大卫·格芬在这方面有金手指般的神奇能力,许多现在的巨星当年都从格芬唱片开始他们的真正事业。约翰·列侬最后的专辑《双重狂想》由格芬唱片发行,据说格芬是唯一未听歌曲就爽快达成协议的人。列侬不久以后遇刺身亡,这张专辑大卖,把新成立的格芬唱片推向更高的层次。 别人以为他是幸运眷顾的金童子,其实他是精明,勤奋,稳,准,狠。